掌门人专访|东方中科董事长王戈:奔赴数字安全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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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5 19:47 星期日
财联社记者 徐玉海

财联社正式推出《The One|掌门人系列专访》,以龙头企业掌门人的访谈为一手信源,透过他们的经营理念与价值观,展现公司价值、行业生态和未来投资方向。本期来看东方中科董事长王戈眼中数字安全的未来。

财联社5月15日讯(记者 徐海东),并购北京万里红科技有限公司(万里红)刚满半年,东方中科(002819.SZ)便似乎迎来了严峻考验。2021年年报显示,耗资29.80亿元并购的万里红没能完成业绩承诺,东方中科将向业绩承诺方索要2.92亿元股份补偿。

而此后公布的一季报显示,一向业绩保持稳健增长的东方中科出现近年来首次季度利润亏损。这不禁让市场有些担心。

然而在东方中科董事长王戈看来,东方中科并购万里红具有深远意义。中科院国科控股体系为解决数字安全、为国家提供ICT(信息和通信技术)整体解决方案的构架中,万里红占有重要位置。在此背景下,客观因素导致的短期业绩波动不必忧虑。

鲜为二级市场所知的是,王戈还现任中国科学院控股有限公司(国科控股)党委委员,并同时执掌中科院国科控股直属的国科嘉和基金,国科嘉和目前管理10支基金、累计近700亿基金管理规模,是国内聚焦于硬科技投资的头部机构。在与财联社近2个小时的专访中,王戈谈话更多围绕先进科技赛道和中国科技产业发展的话题展开,不但中科院国有经营性资产体系作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重要组成部分的资本方略渐次清晰,东方中科定位于中科院科技成果转化平台和创新链、产业链、资本链结合的重要节点之一,未来前景也显得更为广阔。

数字安全是东方中科真正的星辰大海

2021年2月,东方中科公告将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万里红78.33%股权。此次交易前,东方中科作为国内领先的先进测试技术与科技服务商,专注于面向新能源汽车、5G通信、半导体等战略新兴产业的客户提供包括仪器销售、租赁、系统集成,以及保理和招标业务在内的电子测试测量一站式综合服务。而通过并购万里红,公司在先进测试技术与服务核心业务稳步增长的同时,也快速切入了自主可控领域的信息安全保密、大数据应用、虹膜识别及电子政务集成等业务。

“万里红的班底很多是源于中科红旗,出身于中科院软件所。”王戈介绍说,中科红旗最早被赋予“中国必须拥有自主软件操作系统”的历史使命,万里红团队的部分核心人员也因此参与了红旗国产操作系统的设计和研发,并此后一直在操作系统领域持续研究。“把万里红回归到中科院国资体系,不仅仅是因为东方中科具体的业务融合发展,也是从中科院面向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国民经济主战场的硬科技资源配置体系的视角考虑,为了给我国提供自主可控、安全可靠、从底层到上层再到应用安全的整体解决方案。”

ICT整个架构,由芯片、硬件计算平台、操作系统、应用、集成解决方案等各层次构成。目前在芯片领域,中科院体系有龙芯、海光、兆芯,在6颗国产CPU芯片中占了一半;AI应用领域有寒武纪、科大讯飞等;操作系统有中科方德,但我国整体自主可控的移动端操作系统仍然欠缺;硬件计算平台方面,服务器有中科曙光,PC方面有联想;整个大ICT体系中在应用层还有待进一步加强。

而万里红的优势业务领域,包括移动端专用国产操作系统、数字安全保密、大数据、智慧政务与信创工程、生物特征识别(虹膜识别)等,正是从上述相关细分领域到整体解决方案的能力,都可以给中科院旗下企业生态打造整体ICT解决方案形成很好的补充。

更为重要的是,从万里红原有优势的保密信息数字化安全管理、党政大数据应用等业务延展开,未来业务都将会师于数字安全。王戈表示,随着底层数字化的演进,未来数字虚拟空间也需要治理和规范。数字经济、数字政府、数字治理等的建设,不仅将带来基于公共网络空间的网络安全和数字安全需求,更将首先催生专用领域的数字安全需求。“这如同珠峰的南坡和北坡,属于不同的行业市场领域,但最终会师在峰顶”。而在获得部属央企国资背景和上市公司平台的加持下,万里红发挥原有在保密系统、政务系统的业务基础优势,将迎来巨大发展空间。

保持万里红在全球虹膜识别技术领先的厂商地位

虹膜识别是万里红另一个备受瞩目的业务板块。虹膜识别技术起步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历经30多年,技术本身已经比较成熟。而王戈认为,虹膜识别应用目前也到了爆发前期。

“就国内而言,虹膜识别应用的爆发点将是新一代公民身份认证、数字生态(元宇宙)身份识别和数字金融。”而万里红的目标,是持续保持公司在中国乃至全球虹膜技术上领先的技术供应商地位。

在具体业务应用方面,王戈介绍说,万里红为政务、矿山、金融、教育、司法、交通、出入境等领域提供全面的虹膜识别产品及综合解决方案,完成了大规模虹膜库建设和技术验证。目前,万里红正在和业内一道积极推动虹膜识别产品进入到我国下一代身份证技术应用可行性的工作,并持续与多家银行类客户开展接洽,为该类客户的业务办理、金库安防等场景提供虹膜识别服务。

虹膜作为新兴的生物特征识别技术,较其他生物特征识别有着明显优势。虹膜在人出生8-18个月内发育定型,并在随后整个生命历程中保持不变,即使易容、整形也不会改变虹膜纹理;而虹膜纹理的形成原因复杂,即使是同卵双胞胎,两个人的虹膜特征也不一样;同时,虹膜特征作为一种活体特征,具有极高的防伪性,更适用于需要高安全性的移动支付场景。

因为虹膜识别技术的独特优势,同为人口大国的印度早在2009年就启动了了名为Aadhaar的身份认证工程,采集包括虹膜信息在内的生物特征实现公民身份认证,形成事实上的“虹膜身份证”。而其他多国也在考虑将虹膜纳入下一代身份识别系统。

王戈透露,万里红虹膜识别业务已在国内部分领域实现较高的市场占有率,而中国具有人口优势,在虹膜样本采集并推动算法进步方面又具有独有的便利条件,能更快速的推动该项技术的发展和推广应用。

要长短结合 形成公司良好发展节奏

仰望星空,同时也要脚踏实地。在东方中科近期的并购和多条业务线背后,王戈秉承着基本的原则:第一,一定要聚焦中科院和硬科技的主责主业;第二,一定要谨慎从事、认真策划、顺势而为;第三,并购的关键在于团队、业务协同,管理的整合以及文化的长期融合,而不在于并购行为的本身。

关于收购万里红后两大事业群的业务协同,王戈表示,首先是通过上市公司输出整体的管理方法论,达到统一管理、统一约束、统一防范风险的目标。其次,东方中科原有的先进测试技术与服务核心业务和以万里红为核心企业的数字安全与保密业务作为两个平行的大事业群分别独立运营,分别进行3-5年的战略规划,各自相对独立发展。

“但万里红的科研投入比较大,研发短期内也不会贡献业绩,但这又是公司可持续发展的基石,这就要求我们做好平衡。”王戈表示,既要为上市公司的长远战略发展考虑,同时也要考虑资本市场对业绩的要求。“要快速提高盈利很简单,万里红中央研究院裁了会节省大量研发费用,但这不是杀鸡取卵的事吗?”他说,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自己和管理层要不断地做好平衡,“碗里的、锅里的、田里的”都要做好考虑。

对于万里红2021年未完成业绩承诺,王戈指出,受国内疫情防控影响,导致项目招投标、项目交付延期和政府采购下降,是To G业务的客观情况,但客观数据可以看到万里红去年仍实现主营收入超过80%增长,今年一季度继续实现超65%以上收入增长,说明公司仍处于良好的发展态势中。同比A股同类信息安全类企业业绩走势,万里红仍位于前列。“而政务信息服务业集中在三、四季度采购、结算、确认业绩是整个行业规律”,这也是东方中科今年一季度,在测试技术与服务业务继续保持增长态势的情况下录得近年首次季度亏损的原因。

采访实录

谈资源:中科院基础研究能力将不断赋能上市公司

财联社:并购万里红后,相关整合工作是如何展开的?对于万里红主业进一步发展,公司还有哪些设想和考虑?

王戈:解决了国资控股身份、解决了上市公司平台、解决了资金问题后,后续万里红的发展,就要着眼于参与中科院庞大的研究所体系、国家级科研队伍对应的相关成果转移转化。东方中科就力争扮演好一个中科院在先进测试和ICT领域的成果转移转化的平台角色,未来通过资本运作等各种方式来进行。而回归中科院国资体系的万里红公司,是相关市场上最了解对应行业应用场景的企业,跟科研院所形成了天然的互动生态圈,能自然融合为战略合作关系。

随着企业发展壮大,需要持续、巨大的研发投入。从分工和比较优势而言,万里红的长项是技术创新应用的研发和工程化,中科院相关院所则是基础研究领域巨人和原创技术的国家级策源地,麾下的计算所、软件所、自动化所、电子所、信工所等专业研究所,撑起了相关领域中国科技基础研究的脊梁。万里红回归后,背靠中科院基础研究力量,可以实现天然结合,助力科研成果转移转化。哪些是企业工程中心、应用中心该干的事,哪些是中科院院所和科学家原创该干的事非常清晰。对于万里红来讲,中科院相当于前期原创核心技术的策源地,基础性研究就不用企业自己直接投资。企业要发挥企业市场化、贴近用户的优势,这样正好借力中科院大院大所的优势进行融合,这也是国家的政策一以贯之的方向,也是中科院作为科技国家队的使命所在。

谈投资:从一米到一万米高度,干投资和做企业可以高度融合

财联社: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和投资机构的掌门人,看项目、看问题的角度是否会有所不同?这是否有助于您更好的指导和开展资本运作?

王戈:我一直在中科院国资体系干经营,从一线技术工程师干起,一直干到东方科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各个岗位都没落下。2011年开始负责国科嘉和基金组建运营,成立11年来,国科嘉和始终坚持发挥“技术资本”在硬科技领域投资的引领作用,依托中科院体系一流的技术能力、大量的高科技转化成果以及政府与行业资源,积累了对于硬科技深入的行业理解能力和丰富的投资实践经验,在大数据、云计算、智能制造与高端装备、网络安全和企业服务、半导体、人工智能、医疗服务、创新药和医疗器械等领域累计投资了百余家具有技术壁垒的高科技创新项目。

我的个人体会,对一个事情或者一个项目的看法,一定要在1万米的高度俯瞰地面,要从时间轴上看出它的纵深,看出事物发展的脉络,否则就很难理解它现在为什么是这个状态。而干企业创业,是从1米高度朝着1万米进发。360度组合,从高到低,从低到高,既要看树叶,还要看森林,都要把握好。干投资和做企业,不但是相互辅助的,也是可以高度融合的。

谈合作:与鸿蒙已形成战略合作关系

财联社:在“云大物联”领域,万里红要开拓专用移动端操作系统市场,那么怎么处理与鸿蒙系统的业务关系?

王戈:在移动端操作系统领域,我想适宜的做法是“绕开大道走两厢”,我们考虑的不是去PK鸿蒙系统,而是在与鸿蒙系统良好合作的基础上,专注于开发政务专用市场。万里红去年9月已加入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并成为OpenHarmony项目组成员。万里红目前已承担了开源鸿蒙系统的安全组件部分,研发并贡献代码给开源鸿蒙操作系统。

我们跟鸿蒙不是对手,恰恰相反,我们是生态的一个参与者,是战略联盟,更多的是合作关系。鸿蒙自己不会去干垂直行业应用的,它需要的是以开放的生态赋能对不同行业和客户的开发服务。在政务领域的应用,就是万里红的发展机会,这就是我们与鸿蒙之间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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