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对于威士忌有过怎样的影响?而酒精又在这一特殊时期里发挥着怎样的作用?这或许是需要探寻的一个问题,不同的时代背景下,威士忌也同样有着不同的故事。
在二战时期,酒精成了重要的军需物资,生产弹药需要酒精,合成橡胶需要酒精,精神慰藉也需要酒精。酒精的持续供给,给战争时期的军队带来了充足的物资保障。
二战初期,像美国这样未参战的国家,往往通过购买物资的方式来支持同盟国的事业,比如美国著名烈酒公司Schenley(申利),就一直大批量进口苏格兰威士忌在美国市场销售。
值得一提的是,战争时期,美国所有威士忌酒厂都在全力生产酒精来作为战略物资,酒精既可以作炸药,还能作防冻剂等等,美国士兵还将这些酒精称作为“希特勒鸡尾酒”。
美国参战总共使用了17亿加仑酒精,其中44%都是由各大波本酒厂生产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一吨酒精能够代替0.65吨汽油,而稻米、小麦、玉米、高粱等粮食都可以用于酿酒,再加以提炼便可以得到90%以上高纯度的酒精,是当时条件下比较理想的汽油替代品。
申利的老板Lewis Rosenstiel是一位非常有头脑的酒贩,他于美国禁酒令时期创办了申利公司,同时也成功使得企业成为当时美国仅有的六间合法生产酒精的公司之一。在二战期间,申利公司发了一笔战争财后,晋升为上世纪50年代美国四大烈酒公司之一。
50年代,整个美国威士忌行业都被Schenley(申利)、Natioanl、Seagram以及HiremWalker这四家公司所垄断,它们几乎占据了全国四分之三以上的美国威士忌产量,被美国人称作四巨头。
第二次世界大战下,威士忌广告与营销也极具时代特性,缺少些许诙谐与幽默,取而代之的是坦率与直接。而老申利的广告,则透露着满满的军事风格。
图上敬礼的士兵,他那张严肃的脸庞,凝聚着千里之外。不过,令人恼火的是,图上的文字没有任何地方对 "2000万美金的调和威士忌"这个宏大的概念进行拓展与解释,但它确实提供了令人愉快的一些内容:美味的陈年烈酒,获得专利保护所有酒瓶,不可重复填充使用,保护酒保免受任何不公平的质疑。
事实上,申利无疑是20世纪美国受益较多的烈酒公司,它在波本威士忌、加拿大威士忌、杜松子酒和伏特加酒方面拥有重大利益,它还在美国经销了许多属于Distillers Company Limited (DCL) 的苏格兰威士忌和杜松子酒品牌,包括Dewar's和Gordons,据称调和苏格兰威士忌贡献了申利一半的利润。
其实,申利公司也并非一帆风顺,其创始人也曾“聪明反被聪明误”。
杜鲁门宣布发动朝鲜战争之后,申利老板Lewis Rosenstiel便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他认为这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届时,美国的威士忌酒厂随时都可能回到二战时期那样,被美国政府要求不再蒸馏威士忌而改为生产军用酒精,他认为美国市场在未来一定会出现威士忌短缺的现象,于是,Lewis Rosenstiel令申利公司旗下的所有威士忌酒厂大力增产。
短短的时间里,申利就生产了超过24亿公升的威士忌囤放在仓库。之后老板Lewis Rosenstiel便期待着朝鲜战争越拖越久,从而再次大赚一笔。然而,出乎Lewis Rosenstiel意料的是,朝鲜战争三年便结束了,而申利囤积的威士忌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威士忌并没有出现短缺的现象,就算是所有美国人都开始喝威士忌,申利仓库的那些威士忌也需要花费八九年时间才能喝完。
而更不巧的是,按照当时美国的烈酒税法,如果威士忌在陈年八年后依旧没有装瓶上市,且依旧放置在仓库的话,就必须缴纳每公升22美元的税款。
事实上,从经济利益的角度来说,这场“囤酒危机”对于美国威士忌市场来说是一次重创,供大于求的局面也削弱了威士忌给予人们的新鲜感。二战带给了申利公司一次巨大的利益,而这个巨大的利益,也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