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感染者“长新冠”症状可持续一年 88%恢复原工作
2021-08-30 15:41 星期一
澎湃新闻 贺梨萍

随着新冠疫情的持续蔓延,了解“长新冠”(long covid)对新冠幸存者的影响显得愈发紧迫。迄今对新冠住院幸存者最大的纵向队列研究显示,至少有一种后遗症症状的患者比例从6个月时的68%下降到12个月时的 49%。更多患者在12个月就诊时出现焦虑或抑郁(26%)。

在COVID-19之前受雇的患者中有88%在12个月后恢复了原来的工作。与男性相比,女性疲劳或肌肉无力的比例是男性比例的1.43倍,女性焦虑或抑郁的比例是男性比例的2.00倍。

以上发现来自当地时间8月28日刊发在《柳叶刀》上的研究。研究发现,“长新冠”症状在新冠幸存者出院1年后依旧存在。新冠幸存者出院1年后健康状况相比于出院6个月时有明显改善,但仍未恢复至基线健康水平。该研究由首都医科大学、中国医学科学院、中日友好医院、金银潭医院的研究者共同完成。

研究对2020年1月7日至5月29日期间从武汉金银潭医院出院的1276名新冠幸存者(占该时段从金银潭出院幸存者的58%)进行出院6个月与12个月时进行了随访。此外,为了确定新冠患者是否在12个月中完全恢复,研究还在2020年12月24日至2021年1月16日期间从武汉市两个区招募了3383名未感染新冠的社区居民作为对照组。根据年龄、性别和合并症情况择出1164名与新冠幸存者按1:1进行匹配。

目前对于“长新冠”没有统一的定义。据美国疾控中心(CDC),“长新冠”(long covid)是指人们在首次感染新冠病毒后4周或更长时间可能遇到的新的、复发的或持续的健康问题。据英国国家健康和护理卓越研究所(NICE),"长新冠"通常用于描述急性新冠后持续的体征和症状。它包括持续的有症状新冠(ongoing symptomatic COVID‑19)和新冠后综合征(post‑COVID‑19 syndrome)。

长新冠症状可能发生在任何新冠病染者身上,包括轻微感染者或无症状感染者。既有数据表明,“长新冠”涉及呼吸困难、疲劳、身体或精神活动后症状加重、头痛、心悸、难以思考或集中注意力等症状。

部分新冠患者在几天或几周内好转,但对于另一些人而言则会出现“长新冠”症状。目前对于长新冠出现的比例并没有定论。对于从金银潭医院出院的患者6个月随访表明,76%的患者仍有症状。英国社区传播实时评估2(REACT-2)则报告,至少38%的患者在12周或更长时间存在至少一种“长新冠”症状。英国国家统计局(ONS)估计,到2021年6月,英国有近100万报告患有COVID-19的人出现症状超过4周(占总人口的1.5%)。

“长新冠”症状在大多数新冠幸存者出院一年后有显著缓解。研究显示,至少有一种“长新冠”症状的患者比例从6个月时的68%下降到12个月时的49%。这在新冠感染严重程度不同的人群中皆有反映。疲劳或肌肉无力是新冠幸存者出院6月和12月时最常报告的症状,该比例从6个月时的52%下降至12个月时的20%。此外,还有许多症状随着时间消退,如睡眠困难、脱发、嗅觉障碍和味觉障碍。

本次研究也对“长新冠”对幸存者工作的影响进行了评估。此前,“长新冠”被描述为“对劳动年龄人口最重大的威胁之一”,研究数据则表明,在患病前拥有工作的新冠幸存者中88%在12个月后恢复了原来的工作,且患者中大多数(76%)恢复了感染新冠前的工作水平。

然而,一些“长新冠”症状在1年后并未很好地恢复。呼吸困难患者比例从6个月时的26%略微增加到12个月时的30%。此外,也有更多患者在12个月时表现出焦虑或抑郁。与年龄、性别和合并症相匹配的非新冠患者相比,1164名新冠幸存者中66%的新冠幸存者在出院1年时至少有一种流行症状(prevalent symptom),该比例显著高于未感染新冠的对照组(33%)。此外,研究显示,新冠幸存者在运动能力、疼痛或不适、焦虑或抑郁等方面有更多问题,且生活质量的自我评估得分较低。

研究证实,女性更易存在“长新冠”症状。数据表明,女性新冠幸存者报告有疲劳或肌肉无力的比例是男性的1.43倍,焦虑或抑郁的比例是男性的2倍,弥散障碍(diffusion impairment)的比例是男性的2.97倍。弥散障碍指人的气道出现阻塞性通气功能障碍,以及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可以用来评价肺泡毛细血管膜进行气体交换的效率。肺弥散障碍可能由肺上皮损伤、间质或肺血管异常所致。

此前研究也发现,女性新冠幸存者中更易出现“长新冠”症状。8月初发表在《柳叶刀》的研究基于对327名英国新冠住院患者的研究表明,50岁以下的女性报告感觉康复的可能性比同龄男性低5倍,更严重的疲劳的可能性为2倍,更容易出现呼吸困难的可能性为7倍。

目前并不清楚女性“长新冠”症状更显著的原因。英国莱斯特大学呼吸医学教授兼PHOSP-COVID研究研究员Chris Brightling推测,基于性别的免疫反应差异可能是导致女性长期Covid症状患病率较高的原因。在3月新闻发布会上,他提到:“可能是女性的免疫反应不同,所以你会有持续的炎症反应,然后导致长期感染的可能性更高。”

该项研究也表明,年龄偏大者更易存在焦虑或抑郁以及弥散障碍。数据显示,每增加十岁,焦虑或抑郁的风险高出18%,弥散障碍的风险高出30%。此前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基于508707名18岁以上成年人的自我报告数据也得出类似研究结果。研究者发现,“长新冠”症状可能性随年龄增长而提高,每增加10岁提高了3.5%的可能性。

《柳叶刀》发表社论表示,科学界和医学界必须合作探索长期COVID的机制和发病机制,估计全球和区域的疾病负担,更好地描述风险最大的人群,了解疫苗如何影响病情,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与此同时,卫生保健提供者必须承认并验证长期COVID对患者造成的持续症状的影响,卫生系统需要制定个性化的、以患者为导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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